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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庐隐的散文创作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张秋蘋  来源:流星毕业论文网搜集整理  发布时间:2009-1-19 9:58:05

  中国的散文创作源远流长,但在其两千多年的发展中,女性散文家却寥若晨星,直至“五四”运动,迎来了现代散文的第一个丰收期。鲁迅先生指出,这一时期“小品散文的成功,几乎在小说戏曲和诗歌之上”。⑴伴随着“人”的发现,尊崇自我,张扬个性,觉醒了的知识女性用自己的笔毫无虚饰地披露他们的内心世界,披露她们积淀了千年的苦难和忧伤,他们的散文是在艰窘的生存境遇下时代女性的生命之歌。
  而在现代女性散文滥觞时期做出了巨大贡献的,自然首推冰心和庐隐。在现当代文学史上,冰心早已功成名就,载誉颇丰,而早逝的庐隐却常常为人们所忽视。但我们应该看到,庐隐对现当代散文“自由挥洒”、“率性抒发自我独特情感”⑵的一派风格的开拓,确是有着不可磨灭的功绩的。
  
  一
  
  庐隐的散文最早见诸于众的是1920年发表于《文艺会刊》⑶第二期上的《小重阳登陶然亭记》,文中流露出一派浪漫文人气质,呼朋引伴,意气风发:
  “节后重阳,风光如昨;丹枫变色,童菊飘香;渊明之酒兴酣,
  子美之诗情发;追怀古迹,游兴勃然。乃折柬约素心友,出南郊外,登陶然亭。……”
  而此后,步出“象牙塔”的她却不再有此远离尘嚣、诗酒交酣的时光了,从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毕业(1922年)后,她开始了漂泊无定、颠沛流离的生活。童年的不幸经历与国家的多灾多难,身世之感与家国之痛,希望与失望相交错,织成一张悲愁之网,使她在其中沉沦、挣扎,造就了她独有的忧郁气质和多愁善感、郁郁寡欢的性格,1919年在北京女高师时,她曾聆听了胡适先生讲解中西方哲学史,并很自然的被“老庄”的人生怀疑论和叔本华的悲观哲学所吸引。她那颗自幼“残破的心”在二者的哲学思想中找到了契合,她“满心充满了出尘之想”,并且同叔本华一样哀叹“人世一苦海也”。别林斯基在谈及拜伦的忧郁时说:“要想揭破拜伦这个无限伟大的诗人的忧郁的诗行的谜底,首先必须猜破他所表现的那个时代的秘密”,庐隐生活于苦难深重、内忧外患的二十世纪初,这样一个极富悲剧色彩的人物在那样一个充满了悲剧感的时代,自然就有了一双“黑色的眼睛”。
  当“五四运动”举起新思想、新文化的棒槌,向中国那古老滞沉而又锈迹斑斑的铜钟发起猛烈的撞击时,其巨响震醒了不少先知先觉的中国人,然而猛醒了却无路可走,刚刚体味到解放欢乐的中国人满怀的希望有因“五四”的退潮而沉入了更加不可测的深渊中去。庐隐散文的很大一部分就是抒写这种具有时代特征的知识青年的苦闷和悲哀,虽然特有女性情致,但却有观照整个时代的历史意义。三十年代,有人将她归入“感伤派女作家”之列⑷,正源于此。
  她的悲哀又有着相关的两个层次;一是对人的价值的诘问和对人生的绝望导致的悲哀与苦闷。心目中瑰丽奇伟的海市蜃楼一旦消失殆尽,灰飞烟灭,她就只有“寄我的深愁于流水”,“将我的苦闷付清光”(《月下的回忆》),陷入了不可自拔的彷徨与幻灭中,“我们这时没有希望了,绚烂的光明的前途,都成了深夜的梦”,“到哪里去呢?前面是茫茫大海,后面是荡荡的大河,四面都是生疏的、冷酷的,没有一只渡船”(《彷徨》)。这种深切的幻灭感,使她在散文中总是将“寒风”、“苦雨”、“飘零”、“苍茫”、“黯伤”、“怅惘”等感伤忧郁的字眼,不断组合,反复吟咏,借以状物抒情,摹写内心的深哀巨痛。二是“游戏人间”导致更深层的悲哀。爱之深,恨之切,对社会、对现实、对人生价值的质疑和诘问,对自我的否定,使她走上了另一个极端——“游戏人间”,丈夫郭孟良的去世(1925年)更使她陷入颓废与放浪,她酗酒、抽烟,醉倒了便大哭大笑,《醉后》就表现了她这种表面的强颜欢笑后的深刻悲哀,《雷峰塔下》、《寄梅窠旧主人》则表达对亡夫挚友的深切怀念,字字血泪,如泣如诉。然而故作放荡不羁并未使她得以解脱,她的深蕴的民族情感,骨子里的叛逆精神,又时时将她推向情与智的冲突,使她从颓唐中振作起来,用“黑色的眼睛”,去寻找世上的“光明”。
  她并不只是迷恋于个人主观的忧郁的倾诉,也不沉溺于自怜自爱、自伤自悼中,她在《庐隐自传》中说:“虽然世界是有缺陷的,我却要把这些缺陷,用人力填起来,……我只要有这种努力的意念,我的生命便有了光明,有了力……”。于是,她尽自己的力量开始了对社会问题的关注与剖析,对国家、个人前途命运的艰难探索。《月下的回忆》(1922年)揭露了日本帝国主义在东北施行的奴化教育,抨击他们用吗啡麻醉和腐化中国人民的罪行;富庶美丽的台湾岛,处处显露着“不幸民族的苦况”、作者因之“肝胆欲裂”(《灵魂的伤痕》);《灾还不够》、《监守自盗》、《屈伸自如》等文皆写出了作者对黑暗社会的某些现象的不满与愤懑,文笔犀利,风格明朗。它之所以写尽“天灾人祸”、“愁云惨雾”,⑸是为了“打破人们的迷梦,揭开欢乐的假面具”,⑹这样“方不负创作家的责任”。⑺
  以一个女性作家的视角,作者更关注妇女问题。庐隐基于自己的切身感受和对妇女问题的执著思考,在创作中对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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