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流星毕业论文网毕业论文文学论文现代文学 → 论文中心内容

《祝福》中模糊语言的艺术魅力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胡三如  来源:流星毕业论文网搜集整理  发布时间:2009-1-19 9:58:01

  细读鲁迅先生的短篇小说《祝福》,我们可以轻易地发现,鲁迅对“似乎”、“大约”、“仿佛”等模糊性语言及富有模糊色彩的修辞格有着特别的偏爱。这些词语及修辞格的运用,也无疑表达了他对现实人生的思考和对小说形式技巧的现代性的追求,使作品具有独特的艺术魅力。
  
  一、模糊语言构成了对全知叙事的反讽
  
  在《祝福》中,“似乎”出现了12次,“大约”出现了8次,“仿佛”出现了5次,其他还有“大抵”、“或者”、“也许”等模糊性词语也出现了不少,使文本呈现出一种不确定性。全文采用的是全知叙事视角。这样,此种不确定性就构成了对全知视角的一种反讽。
  根据传统的全知视角的逻辑规则,叙事者通晓事情的来龙去脉,能够控制故事和人物性格的发展,能够随意地进出任何事件、场景的内部和任何人物的内心,并用上帝般不容置疑的口吻将他洞察的一切讲述出来。
  然而,《祝福》中有关祥林嫂的半生经历的回叙,虽然也采用了隐含作者叙述的方式,但更多的是体现出了叙述上的不自信。叙述者不知道祥林嫂的姓,“大家都叫她祥林嫂;没问她姓什么,但中人是卫家山人,既说是邻居,那大概也就姓卫了”。作者选择“我”——一个远离故乡的现代小知识分子作为叙述人,“我”的灵魂还受着传统思想的深刻影响,精神道德上还有许多不足之处,自然不是很能进入人物的内心,对叙述也缺乏应有的把握,因此常常用“似乎”、“大约”、“仿佛”等模糊词语去猜测祥林嫂的心理。这种叙述方式已接近于纯客观叙事,鲁迅似乎在无意中创造地运用了全知视角的另一种讲述方式。
  因此,《祝福》虽在很大程度上依然采用了全知的叙述视角,但由于对“似乎”、“大约”、“仿佛”等模糊性语言的广泛运用,造成叙述上的不确定性,而使这种叙述不同于传统的全知视角,它放弃了中国传统小说中无处不在、无所不知的说书人的叙述形象,而对叙述者的视角进行了限制,从而形成了对传统的全知视角的一种反讽,并赋予了全知这一古老的叙事模式以全新的现代意义。
  
  二、模糊语言拓宽了文本的思想内涵
  
  语言越不精确,暗示性就越大,它的含量就越大。《祝福》中模糊语言的运用,使语言除了表象层的意蕴之外,还有了更为深厚的思想内涵,使小说呈现出多层次解读的审美特质。
  对于祥林嫂灵魂的有无的发问,“我”的回答有三句话:“也许有罢”“就该也有。——然而也未必”“究竟有没有魂灵,我也说不清”。第一句在“我”是慰藉的话,在祥林嫂却是似疑实断的答案,这对祥林嫂“希望其有,又希望其无”是一个冲击;第二句在我已意识到给对方增添了苦恼,于是支吾其辞,而在祥林嫂由此获想到死后的痛苦,更加深了苦恼;第三句“我”的含混之辞,在祥林嫂心灵上掀起更大波澜,客观上加速了祥林嫂悲剧的到来。总之,“我”的动机是想帮祥林嫂解除痛苦,然而,相反的结果却表现了“我”的软弱无力。小说通过这些吞吞吐吐、含混不清的模糊性语言,圆满地完成了对“我”——祥林嫂不幸的目击者对现实的冷漠和无动于衷的态度的刻画,更突现出祥林嫂的不幸和社会的无情。
  “我”其实是对祥林嫂提出的一些形而上的问题缺乏关注和研究的,面对一个沦为乞丐的乡下妇女的追问,“我”只好以“说不清”为借口回避了对问题的正面回答。在祥林嫂面前,一个现代小知识分子思想的贫乏、性格的懦弱、对待问题的中庸之道,表现得入木三分。当然,“我”对祥林嫂的坎坷命运和悲剧结局,是深感同情和悲哀的,特别是对“鲁镇社会”的封建迷信和礼教对祥林嫂不动声色的“谋杀”,作了无情的揭露和深刻的批判。但是作为一个现代小知识分子,他与祥林嫂这样的底层民众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他应当怎样唤醒和救助千千万万个祥林嫂?叙述者“我”其实也是很感茫然的。“我”无法回答祥林嫂那些生死攸关的大问题,也许正是因为“我”那些模棱两可的回答,加速了祥林嫂的死去,这使“我”总有一种“不详的豫感”,并感到深深的“内疚”。但“我”也终于想通,祥林嫂的死是必然的。于是渐渐感到了宽慰“舒畅起来”。从叙述者“我”的一系列的心理活动中,,不正显示出一个现代小知识分子面对苦难的民众表现出的无奈和逃避吗?20年代的新一代知识分子,其实离底层民众还很遥远,不要说去唤醒和救助民众了,就连回答民众的问题都很困难,因为他们自己也找不到前行的道路。
  
  三、模糊语言增添了语言的审美价值
  
  “模糊”与“清晰”的关系是辩证的,又都集结于模糊语言之中。“模糊”,就好比是月色中的群山峻岭。我们说这景色是模糊的,但那高峰低岭却又能看得出来;说是“清晰”的,则山上的一草一木却又难以历历可数。一般辞书解释“朦胧”说:“朦胧,月色不明。比喻模糊不清。”我们何不将“朦胧”借来指代模糊语言的这种“模糊”“清晰”的对立统一呢?我们是否可以说,这种“模糊”“清晰”的对立统一就是一种朦胧美?《祝福》中的模糊语言以其特有的美学价值呈现在我们面前,具有不同的美感作用。
  “什么时候死

[1] [2]  下一页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