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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喊》《彷徨》的结尾艺术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刘善华 齐春娥  来源:流星毕业论文网搜集整理  发布时间:2009-1-19 9:57:56

  鲁迅的小说以表现的深切和格式的特别著称,在新文学起步之时就表现出了超时代的成熟,具有独特的艺术魅力,而这些魅力又常常在作品的结尾熠熠生辉。目前,对鲁迅小说《呐喊》、《彷徨》的结尾艺术的研究大多流于表面地分类铺叙其结尾的特征,没有将鲁迅小说的结尾艺术放到一个宏观的层面去做研究探讨。因此,本文拟从鲁迅小说结尾与小说基调氛围的呼应关系和他的不同小说结尾之间的互文关系两个角度来探究鲁迅小说结尾艺术
  
  一、结尾与小说基调韵律的呼应
  
  对于短篇小说来说,作品的深度往往并不只依靠情节上的布局,而是凭借能够凝化主题的有力的结尾来达到。可以说,鲁迅的小说创作中,尾声的艺术处理在整个结构中最能显示作者的思想概括深度和艺术表现能力。《呐喊》、《彷徨》中的小说的结尾,有抒情,有象征,有隐寓,有讽刺,但是每一篇作品的结尾,都是呼应着全篇的基调韵律,被赋予不同的寓意。
  《药》的结尾,一开始写了今年的清明,分外寒冷,又写了秃树上的寒鸦,周围死一般的寂静,站在寒冷寂静的坟地上,已经使人有一种阴冷的感觉,却又让夏四奶奶看到坟顶上的花环,吃惊发怔,产生幻想,认为儿子显灵,要乌鸦飞上坟头,怀着儿子显灵的幻想,听到“一丝发抖的声音,在空气中愈颤愈细”的幻觉,就越发使人感到阴冷。在这寂静、阴冷中,又听到乌鸦“哑”的一声大叫,以动写静,更显得荒凉、寂静、阴冷。这样,从环境到人物心理,都分明的留着安特莱夫式的阴冷,和整篇中周围人对夏瑜的冷漠,在气氛上是一致的,从而增强了作品的悲剧性及其动人心魄的力量。
  再如《孔乙己》的结尾,小说这样写孔乙己的结局:“……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大约孔乙己的确死了。”不直接写孔乙己死了,而是在时间的流逝中,写出他在人们心目中无足轻重的地位。所谓“大约孔乙己的确死了”,不过是长久“没有见”的推测之词,并非关心所得的确讯。这里的描写越是显得无足轻重,语言越是淡漠,便越是表现人情的凉薄,它所传达的沉郁冷漠的格调与全篇充斥的对生命的漠视一致,故能达到平淡与深刻合而为一,产生淡语不淡的美感效果。
  由此可以看出,鲁迅小说的结尾,具有一种深邃的诗的概括力,紧紧呼应着整篇作品的基调韵律,成为小说的结构有机体的一部分,在作品的最后完成上,起着凝化中心主题的作用,有力地加强着作品的艺术感染力。
  
  二、不同小说结尾之间的互文性
  
  互文,本来是语言技巧之一,又名互辞,互文见义。指在连贯性的话语中,将本应合在一起说的两个词语,分开安排在上下两句中或上一句的上下段中,参互成文,合而见义,可收到“文省而意存”的效果。广义的互文,可以理解为一种对话。在文学作品中,作者可以和前辈作家对话,也可以和同代作家探讨,还可以在自己的不同作品中,自问自答。这最后一点,在鲁迅的小说的结尾中有明显体现。
  如《孔乙己》的结尾写孔乙己被丁举人打折了腿之后,用手走到久违的咸亨酒店,“满手是泥”,复用这手走出酒店,长此消失于人们的视界。在另一篇同样描写科举制度牺牲者的小说《白光》的末尾,同样留有一双沾满泥巴的手,两个短篇的主人公都是深中科举之毒的旧式知识分子,他们又都是以主人公的双手嵌满泥沙的画面结束,表明了他们作为一个人,对生的极度留恋,然而,科举的毒害却使他们自己无法在现实中谋生存。鲁迅用《白光》的结尾回应《孔乙己》,告诉人们,不仅孔乙己是这样,陈士成也如此,孔、陈不是个案,科举制度断送了一条条的生命。
  又如《狂人日记》的结尾写道:“没有吃过人的孩子,或者还有?救救孩子……”绝望于同时代的人,希望下一代得救。然而,紧接其后的《长明灯》在篇末则让儿童把疯子的反叛宣言随口编派成歌,笑吟吟唱出。这是对《狂人日记》中“救救孩子”的呼声的一种回应。深刻表现了反叛者的悲剧不在于被囚禁,而在于某种近于儿戏的喜剧性的消解。再联系《风波》的结尾:“六斤的双丫角,已经变成一支大辫子;伊虽然新近裹脚,却还能帮同七斤嫂做事,捧着十八个铜钉的饭碗,在土场上一瘸一拐的往来”,我们看到鲁迅在这几篇小说的结尾之间设置了对话——希望在于下一代,然而下一代没有救了,反封建任重道远。
  鲁迅不同小说结尾之间的这种互文,把不同小说紧紧连结,使他的《呐喊》《彷徨》凝化成为一个结构有机体,使两部小说集的中心主题更加凸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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