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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的小说创作与女性主义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杨怡    来源:本站整理  发布时间:2010-11-26 9:19:29

“五四”时期,民主主义、人道主义思潮的兴起,为中国女性主义的产生提供了契机。但“五四”的女性叙事偏重于社会层面的女性解放,难免会受到当时“政治环境”的浸染,忽视了女性性别的特殊性,对女性本质的认识存在一些误解与偏差。作为20世纪40年代女性叙事的先锋,张爱玲与苏青的创作弥补了“五四”女性叙事的不足,其作品内容远离政治,关注女性内心的感受,纯粹从女性的视角出发,用独具特色的“女性话语”讲述女性在父权制(菲勒斯中心)的压迫下,所遭遇的生存困境,并通过一系列独特的叙事策略和技巧表达女性追求独立的心声,以达到反抗父权文化的目的。张爱玲曾说:“把我同冰心、白薇她们来比较,我实在不能引以为荣,只有和苏青相提并论我是甘心情愿的”,并且明确表示。低估了苏青的文章的价值,就是低估了现在的文化水准”①,足见苏青在当时文坛上的地位之高、影响之大。上世纪50年代,由于受政治因素的影响,尤其是“胡风事件”之后,正值韶华的苏青以无声的惋叹结束了其短暂却又辉煌的创作生涯,从此淡出人们的视线。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这个被历史尘封了近半个世纪的女作家逐渐被人们重新发现,重点关注并深入研究。

苏青是“孤岛文学”的代表作家之一,其小说创作独具个性,她从女性视角出发,披露女性在中国根深蒂固的父权文化压迫之下所遭遇的身心束缚。作为一位敏感而睿智的女性作家,苏青深切感受到了男性中心主义给女性带来的灾难和痛苦,于是她勇敢地拿起手中之笔书写了妇女的“疼痛”,表达女性真实的生理和情感需要,表现女性的独立、自尊与自强意识,并颠覆了男性在传统文化中“神”的形象,用独具特色的女性话语对男性的话语权进行挑战,大胆走出男性中心的文化框架,实现了真正的女性话语书写。苏青的小说创作是我国现代女性小说发展史上的一个精彩亮点。

一 从女性视角观照女性的身心体验

法国著名女权主义批评家艾莱娜·西苏认为,父权制社会里的女性生理、心理需求长期受到漠视、压抑,只有通过“写作”才能改变女性的“他者”身份,争取应得的权利,“这一行为不但将‘实现’妇女解除对其性特征和女性存在的抑制关系,从而使得以接近其原本力量;这行为还将归还她的能力与资格、她的欢乐、她的喉舌、以及她那一直被封闭着的巨大的身体领域”②,西苏提倡书写女性“身体体验”的目的在于与男性话语写作相区别。苏青小说从女性视角出发,细腻地描写女性的“身体体验”和“心理体验”,将女性的“自体存在”转化为“自觉存在”,摆脱了以往作品中女性的“他者”或“客体”地位,真正做到了女人写女人。

苏青小说大量描写了女性身体体验,努力让女性的身体发出声音。《结婚十年》的开篇讲述了主人公苏怀青在婚礼之前想解小便而不能的痛苦过程,最后扯开枕套,对着枕头,偷偷“小便”起来。作者在文中频繁描述女性生产的痛苦,当年轻母亲苏怀青生产时,她痛得几乎不能忍受,“痛呀,痛呀,痛得好难受”,③以至于怀疑起结婚的好处。除此之外,小说中还讲述了女性身体的另外一种痛苦——流产之痛。《蛾》当中的明珠流产,“一阵阵剧痛,痛得明珠快晕了过去”④。苏青通过对女性身体“疼痛”的描述,将女性身体体验大胆而直接地呈现给读者,使读者产生切肤之痛。这些细致而深刻的真实描写,是男性所不及的,只有有相同体验的女性才能做到。

苏青的小说除了关注女性的“身体体验”之外还特别重视女性的心理体验,女性心理描写在其小说中随处可见。如《结婚十年》中,苏怀青对“嘴唇涂得像红菱般”的寡妇端仙的醋意和敌视,对“歪头颈、眼珠凸了出来”的丑陋小姑杏英的厌恶,以及对“重男轻女”的女人们的愤怒;《续结婚十年》写出了怀青寄人篱下的忍气吞声,离开爱子的剜心之痛,孑身一人的凄凉之感;《歧途佳人》中的符小眉对不幸婚姻的不满和委屈,对恶病缠身的姐姐的同情与怜悯,对不愿随世沉浮却又不得不迎合世道的无奈……深刻的心理描写体现了女性心理的细腻与敏感,同时揭露了女性在“父权文化”中的生存困境。最令人佩服的应当是苏青勇敢地描述了女性的“性心理”,这在当时是极具先锋性的。他人对苏青的评价,出现最多的词语是“坦白”,而苏青的“坦白”恰好是她对女性性心理赤裸裸的描绘,“我们随时可以在她的作品里读到她的‘赤裸裸’的‘直言谈相’,像‘性欲’、‘月经’、‘生理需要’”⑤。苏青坦言,性是一种艺术,性欲是正常的生理需求,有爱情的性爱才能使人满足。然而,在父权文化的笼罩之下,女性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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